“佛不是神”,却做到了诸世人无法为之的事,抛却人性之本恶,而成人之大善。高僧的离去,不带悲泣,只是一种圆寂,经世圆满,终归平寂。 不是人人都要成佛,却可把修行作为人生的常态。有人曲解遁入空门时斩断七情六欲,以为那是完全的抛却。但若连生命的起点也一笔抹煞,人生何以终得圆满?这个圆可以不平滑规则,一起一终却终须是交汇以成圆。 我本以为生日即出生之日,也未曾细想对那一天,我拥有些什么,我甚至连第一声啼哭也不可知,不可忆起,那不过是十月怀胎,瓜熟蒂落所赋予母亲的最佳勋章与最深并甘之如饴的疼痛。有时情愿不因我的到来,让母亲小腹上留下一条无法消除的印记。不禁后悔为何胚胎时期调皮至脐带绕脖无法顺产,但那终是生物意义上我的生命的起程之处。 后在铁生先生的书中了解到他对生日的别一种定义-----以第一次记忆或感知为起点。我不禁绞尽脑汁,在也许时间已颠倒的记忆深处打捞上最初投进的宝藏。不禁喟叹,不论是生物意义上,还是对我的灵魂这样一个个体,最初的路终是双亲所指引的。 在两岁又或三岁的那个傍晚,红砖楼的楼下,一个妇人竟蹲坐在一个幼童身前,没有半分不耐地讲道理式地劝说了近三个小时。单就一个今晚无法回姥姥家的问题。而那个倔得像头小牛犊的小女童又哭又闹,终是顺着母亲所给的台阶而下,获得这场游戏的胜利与主导权,心怀歉疚地同意母亲的提议,终是挪动步子回家。 是那份歉疚太深,才使记忆之闸打开,人生从那个时间点开始。 想起当代一位越南禅师讲学时说,他每天从不吝惜送给自己的妈妈一句“我爱你”。人生总是患得患失,恐惧所拥有的在路上遗失,担忧想得到的终是穷其一生而不得所求。那能相伴的时光何不以一种礼佛的自然、虔诚至骨髓的态度珍惜?珍惜能同行的缘份,珍惜万分之一的契机。我想,最德高的活佛,化缘的前提也必是惜缘。 而那些屡见不鲜的残暴对待双亲的人与事又怎能让人释怀?不至于“郭巨埋儿”那般无能下的愚孝,但起码的良知怕是不可丧失。每个人的起点,都是由至亲所给予的,若是不能伴他们走完无数个日夜,那这一生注定无法圆满,必会成为一辈子的缺失,像大鹏折翅般,空有大志,却只能扑腾至低空便重重坠下。 不要给自己设多高的道德标榜,不是人人都能成为佛。但把人生作为场修行吧,从最贴近生命要本源的人爱起、善待起,以求灵魂消亡时能圆满长寂,愿你我的灵魂有处安放。 成都七中嘉祥高二一班 李佩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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