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蚂蚁,蚂蚁 |
|
来源:
时间:2011/12/9
阅读:1030次
|
|
|
摘自《今晚报》/作者:周友斌
我们小时候,没有像样的玩具,更没有电子书、MP3之类的现代化工具,所以连蚂蚁也成了有趣的玩物。 用樟脑丸圈蚂蚁,是顶有趣的玩法。找到一只正在奔波游走的蚂蚁,用樟脑丸画一个小圈,将其关在里面,那似现非现的白圈子,像是被施了魔咒,蚂蚁只能在里头来回打转,一碰到边线,马上又神经质地缩回去。看到蚂蚁被弄得晕头转向,十分狼狈的样子,小孩子要“征服”的心理大概是得到了满足。 看蚂蚁搬虫子,也是孩子们喜欢的事情。虫子百般地挣扎,一圈一圈地扭动身子,却是无济于事,来搬运的蚂蚁越来越多,力量对比渐渐悬殊起来,虫子终于按蚂蚁的意志被搬走。作为旁观者,我们小孩子还没有“不干预自然”的高级理念,只因为跟蚂蚁比起来,更不喜欢的是虫子,所以,尽管看它百般挣扎,也没有人愿意帮一把,救之于危难之中。 蚂蚁的世界,大概也如人的世界,两个不同群体之间,常常会闹摩擦、起争端,最后演变成一场大战。双方蚁兵源源不断投入战争,混战在一起,有如赤身肉搏的战士,冲锋陷阵,各不相让。蚂蚁的世界里似乎没有胆怯和退缩的观念,只要有一口气,就要战斗下去。大规模的战争,有时会延续一两天。结果是,死伤无数,场面狼藉。蚂蚁的尸体千姿百态,有的已经扭曲变形,有的还有生命迹象,用最后一点力气在微微挣扎,有的“两人”咬合在一起,双方壮烈“殉国”,有的甚至几个尸体都纠缠在一起……到最后,蚂蚁似乎也要打扫战场,将各自的伤亡战士搬运回去。收拾残局又要很长时间。 我有一位小学同学,喜欢喝“蚂蚁酒”。专拣大一点的蚂蚁,连腰揪断,要腹部的那一段,对着口中一挤,将腹腔的一点液体挤进嘴里去,然后舔嘴咂舌,啧啧有声,很惬意的样子。问他有什么滋味,回答是,酸酸的。 夏季,每次要下雨的前夕,蚂蚁都会搞集会,倾巢出动,真是“人山人海”,黑压压一层,不是一层,是一层叠一层,乱糟糟的,看着让人心里发毛。每到这时,母亲的办法是,捏一撮麦麸来,撤在蚂蚁最集中的窝口,蚂蚁见到从天而降的美味,也顾不上集会了,赶紧往窝里搬运。不一会儿,集会自然解除。这样做真是有怜悯之心。 成年以后,偶尔也玩一回蚂蚁。看一只蚂蚁单独在草丛间游走,好像是漫无目的,用一根草茎撩逗它,小东西会惊恐不已,折身逃窜,再去堵它的逃路,又张皇回头乱窜。于是不忍,对自己说,放过它吧,何苦为难一只蚂蚁。回到家里的时候还会想,它会不会走失,找不到回家的道路?这大概也是所谓的“妇人之仁”吧。 荐稿人:柴星琪
|
更多评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