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因为布鲁纳的一句话,叫我好一顿发泄。倒是心里舒坦了,但,一个问题又出现了:你是痛批了西方的“自以为是”和绝对救世主思想,也大大提倡了东方中国的“中庸”之道。可现实中,我们看到的是西方的科学在统领天下,西方的科技在全球领跑。我们不但少有具国际影响力的学说,也无西方那众派林立,理论学术百花齐艳的繁荣盛景。我们中国没有出过诺贝尔奖获得者,也没有哪一个学说是世界不可小视的。——这些难道仅仅是我们落后了N年的原因?如果说我们在哲学思维,和传统思想方面更多的优于西方,那多少年的差距好像不是问题吧,造原子弹我们都赶超了英法,何况是理论方面的研究呢。看来问题的关键还不在于此。
曾经,自己在一位好友的博客里面见到过这样一句话:“自由之思想,独立之人格”。那时我闲暇正在翻巴金的《随想录》,对老先生一直在思考“由人变兽”的原因,也多少有自己的拙见,而这句话,却促使我有了更新的想法。我们真的有或者,真的有过自己“自由之思想,独立之人格”吗?这个很关键,如果我们没有自己的独立思想,那当然只能跟在人家后面跑;没有自己的想法,自然不会有创新。
记得易中天在讲《诸子百家》曾说,“周文王,治理作乐,把人当圣,所以中国人没有宗教情结”我们有的是圣人情结,在孔子那时候,周公,是圣人;以后,大家把孔子尊为圣人。我们的圣人有好多,你不妨在百度里搜一搜:孙武,张良,关羽,王羲之,杜甫等等,什么兵圣,谋圣,武圣……我们不断地制造圣人,然后加以膜拜,从不敢越沥池半步,好似给自己套上一把“圣人的枷锁”。春秋战国的赵武灵王搞个胡服骑射,想增加一下自己的战斗力都还是好好下一番辛苦。当年,要不要“解放思想,事实求是”,不是也全国人民大议论了一回吗!所以看来,我们从来就是依附圣人,没有“自由之思想”。
鲁迅讲,没有把人当人的时代(整个历史,鲁迅分出,一个是暂时坐稳了奴隶,一个是奴隶都没得做,所以说,没有把人当人,就是这整个历史了)我想,人都不是人了,自然也谈不上什么人格和思想的自由和独立了。无怪乎,有篇文章说中国从来就没有人道思想和人文精神(不是原话,是意思)。这倒不能全归罪于执政者,我们传统中的依附思想,早就把自己该有的那点自由和 思想独立拱手上交了,权者只须使劲提倡“圣人教化”只需坐而论道就把事情都办了,好个“无为而治”!所以我们没有“独立之人格” 。
这样看来,我们思想即没有自由,人格也没有独立。我们那依附思想,和膜拜情结表现在科学界,就是:我们对于外来的科学理论虽然潜意识坚持了中西合璧,去其糟粕,取其精华。但同时潜意识也让我们把西方本来就很能自我吹嘘的世界第一理论,奉为经典,也把那些西方的某方面大家看成“中国式圣人”。那么顶礼膜拜就难免了,于是我们只能亦步亦趋的跟在这些“外来圣人”的后面走,连挑剔的眼光都不敢有,还能有什么在此基础上的创新和发展呢。相对于西方人的傲慢,我们可能是更加卑微了,当然这是在“圣人”面前的卑微,其情可解,其势不见。我们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因为我们从来就习惯了用依赖,膜拜的眼光看“经典”,想想看,假设我们认为那是圣人说的话,我们还会有异议吗,不是没有,是不敢有。这,几千年来已成为习惯,习惯到了潜意识中的思维定势。或许我们如此这般的已经无数次了。
独立,我们很少讲,特别是思想,思维的独立。我们的传统从来就是扼杀独立,而不是提倡独立,“长宜子孙”是家教的传统,“圣贤教化”是社会的传统。我们就是在这样的传统意识中长大的。今天我们很少在“长宜子孙”了,也不讲什么“圣贤”了,但传统习惯的思维定势并不是一下子可以改变的。除非你意识到它的存在,并且无论什么事情,观点,思想我都认认真真地经过一下自己的头脑,然后再作决定,采取行动。要在学术界,对外国的理论,我们何不首先学着用一种挑剔的眼光看问题呢,这样应该比较容易吧,就像那句话,证实一个理论,不容易,证伪还不简单吗。
独立,让我们就从做学问,想问题开始吧。因为我们需要独立,民族需要,整个国家也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