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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赏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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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精美散文·青春·温情卷
时间:2007/1/19
阅读:826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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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生命是从认识死亡开始的。 最初见到死亡,我还是个没有经历地痛苦的天真的小女孩。
一天,正在外祖父种满花草的院子里玩“扮家家酒”的游戏。我的小辫子上插几朵蓝紫色的喇叭花,在忙着给自己准备午餐---将泥土裹在葡萄叶子里做“饺子”。
忽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和悲怆的乐声传来,我愣了一下,飞快地跑也院子。一队长长的送葬队伍正缓缓从门前经过。小驴车嘎拉拉轧过石子路,车上停放着一口黑漆漆棺材,棺材顶部和四周堆放着素洁的花圈和用金银锡箔源成的纸人纸马,还有一座精巧玲的小房子的一架纺车。后面还跟着一大群身空白粗麻布孝袍的男人女人和孩子,他们脚蹬白鞋,头带孝帽,腰间系着宽宽的白带子,女人们用手帕蓉住脸,唱歌似的长一声短一声地哭泣。
我没有像其他小孩子那样追着队伍又喊又跳,就那么呆呆地站在路边,头上还插着几朵蓝紫包的喇叭花。这事过去很久,我都不能够忘记,那乐声里所诉说的生命的秘密和悲凉,是那么深圳特区那么痛的开启了我小小的心灵。
以后我长大。在二十年的生命里,先后亲眼目睹了外祖父,外祖母和母亲的死亡。他们三人是我最挚爱的亲人:母亲给了我生命,而外祖父,外祖母抚养了我。
他们都曾在病痛中挣扎良久,然后默默离去,没有留下一句话。但他们所给予我的呵护和爱是那么久远地深植在我的生命中。十几年过去了,留在我心底的依然是一份抹不去的痛楚。
19岁里,在一场车祸中,我也经历了死亡,曾在生与死织成的暗夜里挣扎了七天七夜。当时医生告诉我唯一守候我身边的弟弟,说我随时可能死去。17岁的弟弟不知如何准备后事,他只是哭泣只是不相信,不吃不睡一直守在我的床前。
活过来发后才明白:死亡就是对这个世界毫无感知,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快乐,当然也没有痛苦。由此也才彻悟:那爱那欢乐,连痛苦也都是如此珍贵,因为它标志生命的存在。
后来,我做了母亲。第一次在产院的育婴室门口看到那么多千姿百态的小生命。那些天使一样的婴儿,有的在安详地熟睡,有的挥午粉嫩的小拳头大哭,好像在抗议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把他带到这个世界来了。
站在那里我禁不住泪水盈盈:这些生动可爱的小生命不同于死亡带给我的,他们在我的内心深处激起一种真正圣洁美丽的感觉。我又开始问自己那个久已困忧的问题:生命是什么?然后我又对自己说:生命,就是从出生走向死亡的过程,这一过程有着不同的量和质。
随着阅历和经历的增长,那种对于未知死的恐怖变得淡薄了,我已知道那是必然的,死神同每一个人都签约,没有人可以违约,但结局一样,过程却可以截然不同。我想要说的是,由天我对于生命的爱以及对生命越来越接近本质的认识,我的生命会变得单纯明净。在学会奋斗的同时,我也得到了享受和欣赏生命的自然和美丽,而这些,多半是利欲和物欲无关。没有利欲和物欲的参与,我也照样获得许多快乐。
我喜欢秋夜,静听窗外风旋落叶的声音和秋虫的低吟,似乎听一人份幽怨,又听一份安然。喜欢雪后初晴洁白的路和屋顶,喜欢听屋檐下雪水融化,滴落在松软的泥土里。喜欢清晨一丙声婉转悦耳的鸟鸣,好像整个世界都被唤醒并且变得清新。
喜欢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也同样喜欢〈梁祝》小提琴协奏曲中那份美丽的忧伤。喜欢骑羊车从高坡上飞快地下滑,让清爽的风柔掠过面颊将我黑发向后高高扬起,尤其喜欢在窗外无声息飘落细雨的时候,那细致晶莹的雨帘经我的一处可以避的宁静和安全感,只开一个台灯,让金黄的光晕暖暖的罩着我。再放下白色纱窗帘,拥被读一本好书,那一刻真觉得神仙的快乐也不过如此。
我并不在意世俗的名利和女人的虚荣,我只把握住实实在在的生活。
让我告诉你:拥有并懂得珍惜,这就是快乐美丽的人生了。 陈兵姚选自《精美散文·青春·温情卷》(长江文艺出版社199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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