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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歌里长成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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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今晚报
时间：2007/1/19
阅读：723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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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只是一个男孩女孩都看不出来的少年。因为同样短的头，根本不会去理发馆，而是妈妈亲自剪的，裤子是哥哥剩下的，十二岁的女孩子，没有一点点女孩子特征，但是很快乐，跟在哥哥后面去爬城墙，弄得浑身是土才回来。
而同桌同学的姐姐是文艺兵，在二炮唱歌，于是放假的时候会把那台小录音机带回来，里面只有一盒磁带，同桌林妮妮说，好听死了。
我羡慕得要死。她让我去听，因为录音机只有大街上的时髦青年才提在手里，而我小孩子家，哪里去听录音机呢？
她提出了条件，要我把铅笔盒给她，那是姑妈从上海给我买回来的，软软的盒盖子，上面是白雪公主的图案，因为这个铅笔盒，我自豪了很长时间。她要的，是我的最爱。
当然应了她。因为她说，那个女人唱的歌比仙女唱得还好听。好像她听过仙女唱歌一样。
我问那个女人的名字。妮妮说，邓丽君。
那三个字，像刻在我心上一样，后来，很多年过去，听过那么多人的歌，喜欢的，还是邓丽君，因为是从她开始长大，从她开始知道女人可以那么妩媚，即使歌声，也可以让人垂涎欲滴的。
那个寒假，我泡在了林妮妮家。听到邓丽君第一首歌我就晕了，那首歌就是《甜蜜蜜》。以后知道什么是绕梁三日，那天就是那种感觉吧。
后来又听了《难忘初恋情人》、《在水一方》、《香港之夜》……但我最喜欢的还是《甜蜜蜜》，那个寒假我像在天堂，每天和妮妮在她的小屋里听邓丽君，因为她的姐姐去谈恋爱，根本顾不上两个小孩子，而当她发现我们在来回地听她的磁带时，磁带已经快让我们听烂了，变了声，有时，会卷在录音机里。她用眼瞪我们，说我们小孩子瞎捣乱。
然而那个假期过后，我发现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那么爱听如此缠绵的歌，还有，开始和妈妈索要女孩子的那些物件，比如我再也不肯剪头发，我要穿裙子，还有，洗完脸后，我要擦粉。
所有人对我的变化都觉得奇怪，最重要的是，我终于不去爬城墙了，而是像一个女孩子一样喜欢上了那些胭脂水粉，还有，那些美丽的衣服。
只有我知道，是在一首歌里，我长成少女，以至于多年后看电影《甜蜜蜜》时泪流满面，男友以为我是为张曼玉和黎明的忧伤的爱情故事而哭，其实，我是为那歌声，为那歌声里已经远去的花样年华。
2007-01-17 谭文涛摘自《今晚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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