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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警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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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齐鲁晚报
时间:2007/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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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警察要做的一项工作就是谈心,面对面地坐下来,将道理拆开来,拆成一个一个的零件,让学员看清楚了…… 最初的时候,女警察是派出所里的民警,走在街道的大街小巷里,遇到的老老少少全是熟悉的人民群众,女警察也是笑眯眯的样子,好像她是他们的女儿和母亲。她做的工作,几乎就是和扶老携幼端茶送饭差不多,也说不上威严,更多的是亲切,是亲切的婆婆妈妈。 好几年前,女警察服从上级的调动,从派出所去到看守所工作。在看守所里,一眼看上去,几乎全是犯罪分子,这是一个和坏人打交道的差使,女警察也开始不苟言笑起来,笑是出门之后的事,是工作之余的事,在这里女警察是义正词严的样子了。 女警察看守的犯人,比劳教要轻一些,又比犯错误要重许多,她们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然后在大墙里生活,也进行一些简单的劳动。女警察的工作就是给她们上课以及谈心,上课是摆事实讲道理,晓之以理吧,谈心是设身处地将心比心,动之以情。 生活在这里的犯人称看守人员为干部,看守人员则管她们叫学员。这一些称为学员的失足青年大体上都是涉世未深,家庭里有一点儿一波三折,社会有一点儿五颜六色,她们没有读过多少书,也没有什么人说过关心和爱护的话,人生七拐八拐地拐到这里来了,应该是告一段落的失败。女警察从派出所调动到这里来之后,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也明白了自己的责职,她觉得这一些学员其实就是她的弟弟妹妹,或者就是她的孩子,用这样的心态去对待学员,她的工作充满了爱意。 女警察要做的一项工作就是谈心,面对面地坐下来,将道理拆开来,拆成一个一个的零件,让学员看清楚了,再让学员自己将道理一点一点地装起来。这样的架势,不少学员从来还没遇到过,就是没有人对她们说过这一些话,也没有人用这样细致、明确、周到的方式说话,所以她们很愿意听到女警察的声音,女警察一开口,她们的心里就踏实了,她们在女警察长一句短一句的话语中,看清了从前的自己,也找到了一张关于今后的地图,她们还没有开始崭新的旅程,但她们至少知道了接下来的人生,肯定要光明和光彩得多。 一些学员有了迷惑,就主动地找到女警察那里,她们说,报告干部,我想和你谈谈心。还有一些学员,仅仅是想找女警察随随便便地说说话,她们有事没事地去女警察那里,她们需要的只是倾诉和倾听,她们也顾不上女警察还有许多其他工作要做,因为对她们来说,现在的谈话,可能就是她们目前人生的关键和全部。而女警察也是存着这样的心思吧,侃侃一席话,一晃大半天,再拾起做到一半的工作,已经好多时间过去了。但女警察觉得这样做还是很值得的,这样做也许耽误了一些时间,对于学员,却有着很大的意义的。 女警察的孩子正在上小学,有时候女警察也会把孩子叫过来,和他谈谈心交流交流思想,只是孩子很不习惯。女警察说着说着,也感到自己好像有点条件反射的意思了,她在孩子面前有点不好意思,但孩子不明白这些,孩子也很随意,他是一种似懂非懂的状态,他要在好几年之后才明白,母亲的工作竟是这样的庄严神圣,因此自己的母亲,是一位光荣的母亲。
2005-12-28 谭文涛摘自《齐鲁晚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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