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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生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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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潮州日报
时间：2007/1/16
阅读：1056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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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前一个初冬的日子，天出奇的好。没有风，和煦的阳光洒落了一地，给整个世界布上了一层金黄的暖色调。祖父赶着一辆牛车，已经出了村头，拐上了去乡驻地的大道。车上装着十几个蛇皮袋，里面装满了白花花的，籽粒饱满的花生。那个时候，我们村刚开始种花生，祖父经过再三斟酌，才下决心在责任田里种了一亩半。在当时人们的观念中，花生属经济作物，一向保守的庄户人还有点接受不了。
那一年，大旱，许多庄稼都减了产。但我家的那一亩半花生收成特别好，我曾帮着祖父估算了一下，亩产至少在五百斤以上。全家人都很高兴。但最开心的还是小弟，他当时只有五、六岁，还是个光腚孩子。从种花生那天起，小弟就有一大半心思全用在花生身上了。当然他的目的只在一个“吃”字，特别是炒熟了的，更是百吃不厌。花生晒干后，就装在蛇皮袋里，堆在厢房里，为防止小弟偷吃，母亲还特地在门上挂了把大锁。小弟每天只能从母亲那儿得到一小把花生，打打馋虫。有时想的不行了，他就趴在木格子窗棂上向里看看，一瞧花生还好好地堆在那儿，才放心地出去玩了，过一会儿再回来瞅上几眼……那情形就像巴尔扎克笔下的葛朗台进密室看他的金子。
因此，当祖父赶着车要到乡收购站卖花生的时候，母亲再三嘱咐我们，千万不能让小弟知道，并且一大早就把他打发到街上去了。这一次母亲给了他足足两大捧花生，把他身上所有的小口袋都装满了。小弟很高兴，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欢天喜地地跑出去了。但万万没有料到，就在祖父走后不久，小弟就发现他心爱的花生不翼而飞了。他几乎是凭直觉，一边哭着一边撒腿向车去的方向追去，并很快就在村南撵上了牛车，上去一把就抱住了祖父的大腿，哭叫着不让走。祖父假装生气了，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两巴掌，摆脱开他的纠缠继续赶路。这个时候，小弟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力量，疯了一般扑过去，从车上拽下一袋花生，然后用身子紧紧压住，任祖父怎么哄劝，就是不松手。祖父无奈，只得赶车走了。于是，小弟一边抽泣着一边抱着几十斤重的花生往家走，抱不动了，就拖一会儿，就这样，硬是把一袋花生弄回了家。那一天，阳光灿烂，映着小弟通红的脸蛋和满脸的泪水。街上很多大人孩子目睹了这一过程，不少人被小弟的执着逗得忍俊不禁。
近些年来，花生在我们这里已成了一种极普通的作物，每年的种植面积都很大。当年爱哭鼻子的小弟也长成棒小伙儿了。前几年，他还在小城里读书时，每次节假日回家，母亲总忘不了给他炒花生吃，但小弟每次总象征性地吃上一两个，拍拍手就出去玩了。再后来，看到母亲张罗着炒花生，由于吃不完，往往放坏了，他竟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终于有一次他说：“妈，你歇着吧，都什么年月了，谁还吃那玩意儿？”
母亲愣了，满脸的委屈和困惑。
只有我无声地笑了。我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个有着绚丽阳光的日子，小弟一路抽搭着抱着一袋花生走在回家路上的情景，心中兀自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感喟。
吴国华摘自《潮州日报》2007.1.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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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gqcv95@gmail.com)： Inmtofarion is power and now I'm a !@#$ing dictator.2014/4/18 8:13: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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