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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与小米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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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大河报
时间：2007/1/16
阅读：679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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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了这个题目。前者是西洋产物，似乎与生活无关，却以它的独特品质深入人的内心与精神，爱喝它的多是西洋人，或者是有着西洋情调的人。坐在咖啡馆中，与朋友边谈边饮，或是独自一人，满怀心事，望着窗外，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在中国，喝咖啡的人还是不多的，如果一个人爱喝咖啡，人们一定会感觉他有着不同的教养、文化，或是地位，因为我国劳动人民的田地里是不生长咖啡的。在我们这个国家，多生长玉米和谷子，尤其在中原与北方，人们早晚喝的是玉米粥或小米粥，它们的精
华滋养了一代又一代人。人们喝粥就如同婴儿吮吸母乳一样自然，那糯甜的粥香里含着朴实，透着亲情。
一次笔会，我和一个职业不同、性情不同的女人住在一起。早上，我照例到饭厅去喝小米粥，和在家里的习惯一样。等了她半个小时，她却没去，问她，她说早上要喝咖啡。真的，即使出来开会，她也带着自己的咖啡，甚至杯子和小勺。
很快，我知道了，我们是两种风格并不相同的女人，生活在两个不同的圈子里。她是小资女人，又是单身贵族。她是有条件的，挣着高薪，喜欢喝咖啡也无可指责。
她的女友大多如此，都是十分讲究生活品位的人，学古筝，跳芭蕾，弹钢琴，过着优雅又优越的淑女生活。在情感生活中，她们还是如少女一般自恋，虽然忠贞地守着丈夫，却还幻想他仍像初恋时那样抱着她上楼梯。她们在现实生活中过着安稳的日子，又在精神领域里做着公主的梦。犹如小米与咖啡，一个养胃，一个提神；一个是眼下的，一个是游离草根大众的。
其实，我也喜欢咖啡的品质，尤其是那无处不在的文化，当诗意的黄昏来临，精巧的、金属的勺子轻轻在瓷杯里碰响，搅起褐色的涡流，梦幻，恍惚，与某人的心灵碰撞，浪漫的感觉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弥漫。但这么有情调的饮品，我的胃却拒绝了它。
我习惯打开水龙头，端锅接些许清水放到火上烧，一边等着水慢慢变热，一边用碗盛两把黄灿灿的小米，像妈妈教的那样，把它们放进清水中，一遍又一遍，直滤到最后，将杂质留下来，倒掉。最后，在火焰烘托的舞蹈中，它们消失了自我，在清水里开了花，日月精华的香气缕缕飘出，朴素，滋润。我想起一位伟人自豪的话语：小米加步枪，打败了日本鬼子。那位来自异国的白求恩大夫不可思议地慨叹，他的伤员们没有别的可吃，只有小米粥。
小米，似乎连着苦难的根。喝小米粥的女人，早已不施粉黛，她其实也像锅里的一粒米，经过岁月的熬煮，已打开爱与善的胸襟，在爱人和孩子面前，她的目光越来越温暖、明亮、宽容而安恬，在现实面前，愈来愈像一尊打坐微笑的佛。前世今生，深深浅浅，安居红尘之中，别无苛求。
2007年01月11日谭文涛摘自《大河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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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9yoomd4@mail.com)： The truth just shines thgoruh your post2014/4/18 10:55: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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