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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香岁月
来源:今晚报    时间:2007/1/16    阅读:683次
俗话说:好吃不如饺子,快活不如倒着。但我对这句话一直不以为然。据我所知,很多南方人都不爱吃饺子,我就是其中一位。
  记忆中,从小到大,饺子很少上我们家的餐桌。也许是受父母的影响,只有米饭才是正餐,面食只是点心。没有想到的是,在后来的生活里,因为爱了一个女人,而与饺子结下不解之缘,甚至留下一段难以忘怀的饺香岁月。
  我们这个小城是个移民城市,有一个小区住的全是东北人,虽然他们已经在这生活了几十年,但一直乡音不改,坚守着自己的生活习惯。我的妻子就是这些移民的后代。
  我和妻子恋爱了两年,她的父母却一无所知,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她的父母不希望女儿嫁给一个南方人。当妻子不得不摊牌时,她的父母立刻大惊失色,提出一定要见见我。
  那个冬天很冷,正下着一场大雪。我拎着一包好烟好酒,也拎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我不知等待我的命运会怎样。敲开她家门后我大吃一惊,除了她的父母,还有外公外婆、三姑六舅八大姨。显然都是来“把关”的,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只等待宰割的羔羊。
  那是我第一次与真正的北方人打交道。本以为他们会为我准备一桌丰盛的酒菜,但没有,只有饺子。妻子偷偷告诉我,对北方人来说,只有贵客临门才会包饺子。所有的女人不上桌子,男人各自坐定,开始大碗倒酒。对于北方人的豪爽早有耳闻,但还是被那喝酒的阵式震住。为了让我喝干那碗白酒,这些长辈们费尽了周折,而我就是不肯就范。以我的酒量,这碗酒足以让我不省人事。我发现未来岳父的脸越来越阴沉。后来才知道,这一道关我没有考及格。
  正在我以为灾难已万劫不复之时,姥姥说话了:俺看这孩子挺好!省得一家都是酒鬼!这事就这么定了!岳父立刻如霜打的茄子,回到桌边,一口气把自己灌醉。
  我对姥姥充满了感激,一直到婚后我都喜欢往姥姥家跑,去吃她亲手包的饺子。妻子几次想告诉老人家我不爱吃饺子,都被我禁止。虽然我不爱吃饺子,但我喜欢那飘荡饺香的温暖和姥姥慈爱的目光。
  岳父对我态度的转变始于一场意外。七十八岁的姥姥在散步时,被一辆摩托车撞断了腿。正在一家人不知所措之时,我飞奔而来,二话没说,背起姥姥向医院飞奔。我一口气把她背上三楼骨科。从那以后,姥姥逢人就吹嘘,当初俺就没看走眼!她还下了一道命令:以后任何人不许强迫他喝酒!
  老人在八十二岁那年去世,我也再没大碗吃过饺子。那些饺香的岁月随姥姥一起,成为一生难以忘怀的记忆。

2007年1月14日谭文涛摘自《今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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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4/18 3: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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