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时常想,今生与《读者》同行是前生虔心修炼的缘分。人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每一期《读者》都曾在我的枕边停驻,与我絮絮低语,栉风沐雨二十几载,看来我前世的修炼不逊于白蛇娘娘。 很庆幸少女时代与《读者》(那时叫〈读者文摘〉)邂逅并一路同行。她在我最初的纯静如水的心田上耕耘点种,播洒阳光,运行霜雪,因此而立之年我出落得成熟典雅起来,弥补了我相貌上硬件的不足;及至不惑我修炼得超然智慧起来,因有些内功而桃李芬芳。 二十多年来,与《读者》同行,其乐融融。 记得当年还是老爸独具慧眼,在几版长令人眼花缭乱的刊物目录中敏锐地发现并决然的选择了《读者》。以后老人家又曾增订过《知识窗》、《人物》、《小说月报》、《诗刊》、《作品与争鸣》、《书摘》等,但它们都因这样那样的缺憾只被老爸留客几载,甚至更短,惟有《读者》与《书摘》俘虏了老爸的心,成为老爸不弃不离的至爱。如今已陪伴老爸走过古稀步入耄耋。我常想当我们这些儿女不在他身边喧闹时,《读者》正替代我们在老爸的精神世界里喧闹。 老爸平时不苟言笑,严肃多于慈祥,对于他我们所多的是敬畏,私下里我们兄弟姐妹视他为封建家长,很少甚至不敢与他交流沟通。然而《读者》却在我与老爸之间铺设一道沟通的彩虹,让我走进了他细腻丰富的内心世界,看到了一个全面的老爸。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我与老爸在《读者》的麾下成为刊大的同学,这对相差三十多岁的同学常常一同讨论问题,完成作业,最后再烦劳老爸挂号邮递。我心灵的底板上这一幕至今异常的清晰。待我出阁另立门户后,想给老爸节省一笔开支,就与老爸商量:“咱家就由我来订一份《读者》吧,我看完如期给您。”老爸口里答应着,但不知是为了要先睹为快,还是怕我因贪恋《读者》而践约,总之他仍是一期不落地订阅。也好,我每次休息回家,相互推荐佳作,交流读后的感悟,总是我们之间最愉快的话题。此时的老爸亲昵、善谈、诙谐,甚至还有点狡黠。其实老爸还蛮可爱。哦,老爸,您也许还不知道在我心中您因《读者》而美丽吧。 《读者》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大众情人,每一期的到来,都引起我们的执着追求。老公霸道,秀色必餐,他必须先品其中滋味,好在他读书走马观花,不求甚解,不久我就有机会走进她,与她共喜共忧共悲了。出于职业敏感吧,对《读者》我不只是看,而是品味,品味其中的佳词妙句,品味世间人生百态,品味其中蕴含的深刻哲理,品味书中人物的喜怒哀乐。徜徉于其中的美文时文,与古人对话,与名人会晤;与动植物牵手,与风霜雨雪擦肩而过;向过眼流云招手,向名山大川问候,向沉甸甸的历史与文化致敬,其中的美妙真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家有小女,年方十七,她对《读者》的情意让我折服。喜欢的文章必在空白处作上批注,以示自己的态度与感慨,我常不恰当地评价:多愁善感、无病呻吟,算是对她的痴迷的调侃吧!她也总是说我的打击已使她百炼成钢了。但我知道她出类拔萃的语文成绩不是来自于她当语文老师的妈妈的辅导,而是她的妈妈对《读者》的钟爱,《读者》对她的潜移默化的影响,正所谓“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事业与家庭并重历来是我的生活态度,《读者》是我事业上永远流动的教材。我曾在我所任课的教学班设置了阅读课,课堂上常常以我所珍藏的《读者》为教材,发给学生,人手一本,学生阅读作读书笔记,几轮下来不用重复,学生们打趣地说,老师家盛产《读者》。每当读到意境优美或思想内涵深刻的文章,如《秋色》、《来自夏令营中的较量》、《孩子,我为什么打你?》、《惊心动魄的母爱》、《向中国人脱帽》……我就推荐给学生们,并让他们懂得:你有一个苹果,我有一个苹果,交换一下,手中还是一个苹果;你有一种思想,我有一种思想,交换一下,脑中就会有两种思想。渐渐地学生们就把他们看到的美文甚至杂志推荐给我,也让我大饱眼福。真好,我们之间的互动形成良性循环。同时我又以《读者》为媒介,将“以书为友,以读书为乐趣”的思想延续给学生们,我相信播种一种行动,收获一种习惯;播种一种习惯,收获一种性格;播种一种性格,收获一种人生。每当有学生家长告诉我“我男男手不释卷,上厕所的工夫都不放过”,“小雨要从十篇文章中寻一篇美文”,“亮亮每天的最后一件事是在被窝里再看两篇文章” ……每当从学生的作业中看到 “读书是一种静趣,是一种心趣”,“书是最好的朋友,絮絮叨叨地讲出许多新鲜事,讲出许多大道理和小道理来” ……我的心就如春风拂过水面,好满足好安慰。 “问渠哪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读者》就是我的智慧背囊。自《读者》创刊至《读者》出版集团有限公司挂牌成立她走过了风风雨雨的二十五年的成长路程,我与之同行二十几年,也走过了不断成长的心理路程,我的人生一路有《读者》相伴,感觉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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