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松,辽宁抚顺人。2003年11月至2006年6月,任上海多伦现代美术馆馆长助理;2006年7月至2007年6月,任上海多伦现代美术馆行政副馆长;2007年6月,世纪文景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他的小说集《空隙》;2007年8月至今,任上海证大现代艺术馆馆长助理。

抚顺人赵松在上海的书房是个少见的正方形,十二平方米左右。说是书房,其实更像一间学生宿舍:几排书从床头摞到床尾,枕头边再搁点吃的,手机遥控机也都堆在一块儿———床头灯一开,很多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这间两室户的房子,是赵松租来的,每月两千块。“我还给收拾了一下。要是你们以前来,根本迈不开脚。”赵松坐在铺着旧凉席的床上,双脚前后不时晃一晃,给我们介绍他租来的这间书房。
都是书,连老式五斗橱和大衣柜里都塞满了,这两样上海旧家具是房东的。“我哪有那么多衣服啥的可放啊,就都拿来放书了。”我们好奇,试着拉拉大衣橱的门,看看里边的书。就这么轻轻一拉,原先半开的把手眼看就要散架。赵松眼疾手快,起身顶住,往里一推,好了。气定神闲。
“其实啊,男人买书,就跟女人买衣服一样啊。不停地逛、不停地买,就算家里有了差不多的,只要看版本好,还是要买!”赵松退坐床上,仍旧晃着双脚,说着他的购书狂经验。“咱呢,也不是那玩儿书之人,就是喜欢看。好多书买回来,来不及看,往那一扔。也就跟女人买完衣服,标签都不拆,就搁家里了。”赵松嘿嘿笑了。
书架上,赵松最喜欢的,是一套山西古籍出版社的《陈批霜红龛集》,因为其中有点八卦故事。赵松说自己早就想买这套书,只苦于买不着。有天做梦,到了故宫一个衰败的书房里,满屋子满抽屉都是旧旧的线装书,他从中看到了这套《陈批霜红龛集》。赵松说自己正琢磨呢,梦醒了。后来,赵松当真买到了这套书,现实中书的封皮,居然当真就是梦里看到的那个颜色。故事讲完了,大家都笑了。我们笑话赵松买书都快买成《聊斋志异》了,只缺个红袖添香的了。他还是那般憨实地嘿嘿笑着,很认真地连声辩解:“真的真的,不骗你们啊!”
赵松的书房里什么类型的书都有:古籍、现代、中国、外国……这其中,居然还有一套村上春树的小说集。见我们很诧异的样子,赵松表情轻松地解释:“我什么书都看嘛,村上我还挺喜欢的。再说,这套小说集当时打了很低的折扣,我一看就买下了!”
赵松既会很冲动地买打折书,也会很冲动地买高价书,书架上那一排《罗马帝国衰亡史》是另外一个故事。“我很早就看台湾出了这套书,哎呀心里痒痒啊,但是大陆又买不到。某天偶尔逛到季风,哇!居然看到这套书了!想都没想,拿下!”回到家,热度稍退的赵松上网比较了一下价格,“多花了一百多块,但是,也值!”说到底,买不买,都是冲动。其实结果只有一个:买!
今年夏天,妻子领着儿子从老家来上海闲过。如今,赵松的床头贴着奥特曼,沙发上搁着胖小子的照片,都是宝贝儿子来过的痕迹。一谈起儿子,大概每个父亲总是那副创作出得意作品的神气:“小家伙喜欢看书,来我这儿也是整天看书。上厕所非得拿本书才行,有时候急了,又找不到书,就在这块儿忙得团团转。”赵松一边用手画圈示意,一边爽快大笑,“跟他老爸我简直一样。”
没收拾屋子之前,胖小子整天窝在小沙发上看书。某天突发事故,堆在沙发上方的书大塌方,呼啦啦砸将下来。小家伙吓得起身就跑———赵松站起来比划儿子的动作———边跑还边自捶胸口:“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妻子也吓得够呛,半担心半戏谑地警告赵松,说是从报上看到,香港有个书店老板就是被书砸死了,你可要给我小心点!赵松忙不迭小心赔罪:“早准备早准备了。再说,我这点书,砸不死人的,太太你就放心吧!”
摄影 刘林 文 吴慧

十问Q&A
Q:您是否知道自己有多少册藏书?
A:这里两三千本,抚顺家里四五千本。
Q:您记忆中自己买的第一本书是什么?
A:胡绳的《从鸦片战争到五四运动》。
Q:您最近买的一本书是什么?
A:《曼杰坦姆诗全集》。
Q:您一般以哪种方式买书,逛书店还是网上购买?
A:网上买书比例越来越大,但有空就会去季风。
Q:您每个月大概花多少钱买书?
A:三百到五百元吧。
Q:您手上正在阅读的是什么书?
A:《存在与时间读本》、《流氓的归来》。
Q:您的读书习惯是:坐着读还是躺着读?
A:我上班坐公车,每天都会坐在公车上读五十分钟。
Q:您平时阅读,网络和纸面阅读的比例是多少?
A:网上阅读比较少,还是不习惯,不舒服。
Q:您从图书馆或朋友那里借书吗?
A:不从朋友那借书,也不去图书馆。
Q:您向朋友出借自己的藏书吗?
A:轻易不借书给朋友。如果某本书朋友实在喜欢,宁可另外买一本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