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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北的雪 坝上的雪
来源:今晚报    时间:2007/1/18    阅读:794次
一直憋到2007年元旦,塞北才飘下第一场像点样的雪。一夜过后,山上湖里都抹白了,树梢也挑着串串梨花。于是,干燥得直咳嗽的路人中,就有的哼起了“我爱你,塞北的雪”。 
  塞北的雪,有她可爱的温柔的一面,而这一面最让人熟悉。比如演员唱她,散文家写她,以及小学生作文中描述她。这时,唱则唱成飘飘的,晶莹的,写则写成雪白的,柳絮般的等等。假若唱成写成呼呼的硬硬的黑黑的,那就没有了诗意,结果也就必然变成了一种可怕的情景。事实上,塞北若铺天盖地飘起了大雪,对分散在千山万壑里的农民来说,那日子很难熬的。这可不是扫城里人的兴,扫滑雪者的兴,扫摄影家的兴。否则,为什么偏在这个时候有高层领导要到坝上去看望农民?而不是在七八月份去?
  当年,我们知道将要上山下乡去塞北时,一提到去围场去坝上,私下里就传着这么一个话题:那里冬天解手时,需要带着根小棍,以防滴水成冰……后来我没去围场,但也深刻体会了山村大雪天的日子是挺不好过的。首先是一个冷。农家屋里的取暖主要靠做饭烧炕,炕灰扒出些再放在火盆里烤手。农村的房子又是单门独户,四下借助不到半点热气。所以那时我们晚上睡觉时都是戴着皮帽子睡,睡醒了一摸帽边都是冰。其二是出去办点事太难,我有一个朋友在坝上外出归来遇上“白毛风”,即风卷着雪,猛到刮得眼前发黑,什么也看不见,后来他摸着刮断的电线往前走,找了个土坎窝了一宿。转天早上风停了,抬头一看,原来就呆在自己家房后。以往,坝上大冷时人就“猫冬”了:吃的用的全放屋里,鸡呀狗呀也进屋。柴禾堆门外,拽进来就烧也就有了热饭吃。你说不行这也不讲卫生呀,可把活物放出去就等于放在冰箱里开速冻档,零下二三十摄氏度,时间长了谁也受不住。再有就是那个时候生活质量低,房子破不挡风,人吃的穿的都不抗寒。
  如今情况大变了,到冬天人们吃的穿的住的,都能与风雪严寒抗衡一气。但塞北毕竟纬度高,坝上地势又高。七八月那里鲜花盛开,到晚上搞篝火晚会,宾馆总要预备不少棉大衣,而且从来没人说用不着。有一个国庆节转天我有事上坝,远远的就见前面天地白蒙蒙的一片,过一会车钻进去,手往外一伸,敢情下小雪粒子了。就是像小粒沙子一样的雪,打在脸上生疼。那次也去了御道口,在房间里坐着,大家都围着棉被,进餐厅抢酒喝。吉普车尚没放防冻液,开不走了。
  虽然这几年有暖冬之说,但塞北毕竟是塞北,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冰雪总还是会给生活困难的人造成一时的麻烦。这个时候,谁要是给他们送去一些米面,送去一些煤柴,那就是地地道道的雪中送炭了。 
2007年1月16日谭文涛摘自《今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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